校园随笔

拾彩

天气炎热,干燥,我们寝的水喝得很快,大概两天喝完一桶那种桶装水。寝室长正在打电话给送水的大叔,下午三点左右她打完第一通电话,我们也在寝室里各自忙着手头的事,室友正为了演讲比赛练稿子,怕她不自在,我拿起一本三毛的《雨季不再来》,便溜去阳台上躲懒。

在桌前看总是灰暗些,即使打了灯;阳台上明朗且有趣,或是匆匆的飞鸟掠过淡蓝缥缈的天空,或是远处公路上的汽车人流穿梭声,或是从邻近郊区飘来的柴火饭菜香。所有气味,声响,生物,阳光还有微风,赋予了它生气。静静地享受难得的闲暇,将所有的繁杂琐事都抛之脑后,只需把身心沉溺于那些文字之中。待一下午过去,等到太阳沉沦于西面远方的天空,藏青色逐渐向西过渡成乳白,鹅黄,橘黄,鱼尾赤,余晖斜射将整栋寝室楼的墙壁映成红褐色,看完这场无人问津的色彩变幻,我拿起书离开阳台,回到桌前。

等要上晚自习的时候,天色已暗了。室友几个开始收拾东西,匆匆忙忙,而水依旧没有到。小小不便,她们的无奈,轻声抱怨,于我,却只浮光掠影地飘过。或许那会我还在想那本《雨季不再来》,那其中或忧郁,或烦闷,抑或是努力振作的情感。曾听人说四月适合读海子,现在想想或许读三毛也合适,湘潭的春天多雨,月末难得天晴,应雨季不再来的期许。 

至于那水,直到去上课也没等到人送过来。天气依旧炎热,干燥,我的心却平静得不可思议。大概是午后阳台上的日光太好,周遭光景都被洗得鲜艳又明媚,于是人心也明媚,想把周遭流光溢彩都拾起,整理,珍藏。

想起前些日子去南堕寻食,路过四教,意外被池塘边开满紫藤的走廊惊艳。紫藤的花期短,颇有种“过期不候”的傲气,一年里大多数日子这只有一汪碧水、枯藤盘绕的小地方,总是其貌不扬,仿佛只有四月天短短几段段春光,小家碧玉才终于舍得一展盛装。我被满树紫藤花的好颜色绊住脚步,却发现相机怎样都拍不出那样鲜活的紫,如同瀑布一般从枝头倾泻,花瓣满地堆积,同那亩方塘的幽绿相映。绿和紫,本该是很古怪的配色,校园生态却奇迹般将它们调和了。

有铃声响,我停下笔,收拢思绪,晚自习下课,月末很平常的一天结束了。同行的朋友谈论着五一假期,我被教学楼门口懒懒趴着的大橘猫吸引了注意力,有人趁机薅了它毛茸茸的脑袋,惹得后者喵声抗议。等回到寝室,送水师父操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满带歉意地向我们解释了迟到的原因,他脸颊边的沟壑很深,应当是很爱笑的人。我们道了谢,寝室长身先士卒,已经忙着给大家打水了。我想,等到放假离校,我同样会想念那教学楼门口抹慵懒的橘色,记得学校后勤人员的质朴善良,记得寝室长的唠叨。

既然想念,那就趁天光渐好,趁人情热闹,再多拾一段溢彩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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